文/罗华昌中医      古中医防未病，保民众大健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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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这一辈子，谁还没遭过关节的罪啊？说不定哪天淋了场雨、吹了阵冷风，膝盖就开始发沉；又或者天热贪凉、闷在潮湿屋里，肩膀就又酸又僵。不是这里疼得抬不起胳膊，就是那里僵得弯不了腿，仔细想想，大多是受了风、着了寒、沾了湿，或是积了热闹出来的毛病 —— ，叫 “痹症”，像风湿关节炎这些让人反复遭罪的情况，也都在这个范畴里。

痹症一病，其范畴涵盖现代医学中的风湿关节炎、类风湿关节炎、红斑狼疮等多种与免疫功能相关的疾病。此类疾病的核心病机，正如古贤所论，多由 “风寒湿三气杂至，合而为痹”，然深究根本，其发病关键在于元气亏虚。人之一身，元气为根本，若元气充足，则卫外功能强健，肌肤腠理致密，风寒湿邪难以侵袭；反之，若因年老体衰、久病耗伤、劳倦过度等致元气亏虚，卫气不固，邪气便会循腠理缝隙而入，滞留经络关节。一旦风寒湿邪痹阻气血，便会导致经络不通、关节失养，进而出现关节疼痛、肿胀、屈伸不利等症状。现代临床中，许多风湿类疾病患者病程迁延难愈，多因治疗时仅专注于攻逐邪气，却忽视了补养正气 —— 正气不复，则邪气无由自退，痹症自然反复不愈。

《素问・痹论》有云：“正气存内，邪不可干；邪之所凑，其气必虚。” 又曰：“风寒湿三气杂至，合而为痹也。其风气胜者为行痹，寒气胜者为痛痹，湿气胜者为着痹也。” 此段经文既点明了痹症的致病因素，也强调了正气亏虚是发病的内在基础，同时根据邪气偏盛的不同，将痹症分为行痹、痛痹、着痹三类，为后世论治痹症提供了重要理论依据。而《金匮要略・中风历节病脉证并治》亦载：“病历节不可屈伸，疼痛，乌头汤主之”，虽为痛痹设方，却体现了 “温通祛邪” 与 “顾护正气” 相结合的思路，与我所论 “元气亏虚为痹症根本” 的理念相契合。

针对痹症 “元气亏虚为本，风寒湿邪为标” 的病机特点，我拟定痹症基础方，以益气健脾、温经祛邪为核心，方中诸药配伍，既补正气之虚，又逐外邪之实，具体组成为黄芪 30~90 克，白术 15~30 克，茯苓 15~30 克，柴胡 9~15 克，泡附子（先煎 1 小时）6~30 克，陈皮 6~9 克，防风 9~15 克，当归 9~15 克，制川乌（先煎 1.5 小时）6~15 克。此方之所以能契合痹症病机，需从方义细析：方中黄芪为君药，用量偏重，其性甘温，能大补元气、固表止汗，既补已虚之元气，又增强卫外功能，阻断邪气再次侵袭；白术、茯苓为臣药，二者均能健脾益气、燥湿利水，脾为后天之本，气血生化之源，健脾则能助气血生成，间接充养元气，同时白术、茯苓可祛体内湿邪，解决 “湿邪困脾” 导致的元气生化不足问题，与黄芪配伍，共奏益气健脾、固本培元之效。泡附子性辛热，归心、肾、脾经，能温阳散寒、通经止痛，针对痹症中 “寒气偏盛” 所致的关节冷痛、遇寒加重等症，其温通之力可驱散经络深处的寒邪，同时附子能温补肾阳，肾为先天之本，肾阳充足则元气生化有源，间接助黄芪、白术等益气之品发挥作用，因附子有毒，故需先煎 1 小时以减其毒；制川乌性辛、苦、热，归心、肝、肾、脾经，能祛风除湿、温经止痛，其祛寒止痛之力峻猛，尤适用于寒邪偏盛、疼痛剧烈的痹症，与泡附子配伍，可增强温经散寒、通络止痛之效，因制川乌毒性较强，需先煎 1.5 小时，确保用药安全。当归性甘、辛、温，归肝、心、脾经，能补血活血、调经止痛，痹症患者多因气血不畅致经络失养，当归既能补血以养经络，又能活血以通瘀滞，使气血运行通畅，同时其辛温之性可助诸温药散寒，避免补而壅滞、祛邪伤正。防风性辛甘微温，能祛风解表、胜湿止痛，其 “善行周身” 之性可驱散肌表及经络中的风邪，与茯苓、白术配伍，能增强祛湿之力，针对 “风邪偏盛” 的行痹、“湿邪偏盛” 的着痹均有疗效；陈皮性辛温，能理气健脾、燥湿化痰，既可助白术、茯苓健脾祛湿，又能理气行滞，气血运行依赖气机推动，痹症患者多有气机不畅，陈皮可防益气药壅滞气机，使补而不滞；柴胡性辛凉，能疏肝解郁、升举阳气，其升散之性可助防风祛风，同时能调畅气机，与陈皮配伍，共理气机，使气血运行通畅，经络得以濡养。

痹症病程漫长，患者病情各异，或有兼夹证候，或病变部位不同，故需在基础方上灵活加减，方能贴合病情。若患者上肢关节疼痛明显，如肩、肘、腕关节不适，可加桂枝 15~30 克，桂枝能温通经脉、散寒止痛，其性轻扬，善走上肢，可增强方中温经祛邪之力，针对上肢风寒湿痹效果尤佳；若下肢关节疼痛明显，如膝、踝、髋关节疼痛，可加独活 10~15 克、怀牛膝 15~20 克，独活善祛下焦风寒湿邪，专走下肢，怀牛膝能补肝肾、强筋骨、通经络，既助祛邪，又能强固下肢关节，二者合用，对下肢痹痛尤为适宜。若关节肿胀严重，按之凹陷，可加薏苡仁 30~40 克、苍术 15~20 克，薏苡仁能健脾渗湿、除痹止痛，苍术燥湿健脾、祛风散寒，二者均为祛湿要药，合用可增强祛湿消肿之力，缓解关节肿胀。若关节疼痛剧烈，遇寒加重，可加干姜 9~12 克、细辛 3~6 克，干姜性热，能温中散寒、通脉止痛，细辛辛温，能祛风散寒、通窍止痛，二者温寒之力较强，可助附子、制川乌驱散深伏之寒邪，缓解剧痛。若患者伴有口干、咽喉微痛，兼夹轻微热象，可加知母 12~15 克、生地 15~20 克，知母清热泻火、滋阴润燥，生地清热凉血、养阴生津，二者既能清解内热，又能滋阴防温燥药伤阴，避免热邪滞留。若患者肢体麻木，感觉迟钝，多为气血不畅、经络失养，可加鸡血藤 20~30 克，鸡血藤活血补血、调经通络，能助当归改善气血运行，濡养经络，缓解麻木。若患者伴有腰膝酸软，多为肾虚失养，可加杜仲 15~20 克、桑寄生 15~20 克，杜仲补肝肾、强筋骨，桑寄生祛风湿、补肝肾、强筋骨，二者既能补肾强腰，又能助祛邪，针对肾虚兼痹症者适宜。若患者出现关节僵硬，活动不利，晨起尤甚，可加伸筋草 15~20 克、木瓜 15~20 克，伸筋草能祛风除湿、舒筋活络，木瓜能舒筋活络、和胃化湿，二者均有舒筋之效，合用可缓解关节僵硬，改善活动功能。若患者伴有乏力明显，精神不振，元气亏虚较甚，可加党参 15~20 克、炙甘草 6~9 克，党参能补中益气、健脾益肺，炙甘草能补脾益气、调和诸药，二者可增强益气之力，补养元气，改善乏力。若患者有胸闷、胁肋胀闷，气机不畅明显，可加香附 10~12 克、枳壳 10~12 克，香附疏肝解郁、理气宽中，枳壳理气宽中、行滞消胀，二者能调畅气机，缓解胸闷胁胀，使气机运行通畅。若患者伴有食欲不振，脾胃运化不佳，可加砂仁 6~9 克（后下）、鸡内金 10~12 克，砂仁能化湿开胃、温脾止泻，鸡内金能健胃消食、涩精止遗，二者可增强健脾和胃之力，改善食欲，促进消化。若患者大便溏薄，湿气下注，可加炒山药 20~25 克、莲子肉 15~20 克，炒山药能补脾养胃、生津益肺，莲子肉能补脾止泻、益肾固涩，二者既能健脾止泻，又能助祛湿，改善溏便。若患者大便干结，需防祛湿药伤津，可加火麻仁 15~20 克、郁李仁 10~15 克，火麻仁能润肠通便、滋养补虚，郁李仁能润肠通便、利水消肿，二者均能润肠通便，且药性平和，不损伤正气。若患者伴有失眠多梦，心神不宁，可加酸枣仁 15~20 克、远志 10~12 克，酸枣仁能养心补肝、宁心安神，远志能安神益智、祛痰开窍，二者能养心安神，改善睡眠，缓解多梦。若患者有头晕目眩，多为气血不足或湿邪上蒙，可加天麻 10~15 克、川芎 10~12 克，天麻能息风止痉、平抑肝阳、祛风通络，川芎能活血行气、祛风止痛，二者合用既能祛风通络，又能改善头目供血，缓解眩晕。若患者皮肤出现红斑，如红斑狼疮患者常见症状，可加丹皮 12~15 克、赤芍 12~15 克，丹皮清热凉血、活血化瘀，赤芍清热凉血、散瘀止痛，二者能清热凉血、活血化瘀，针对血热瘀滞所致的红斑有缓解作用。若患者关节灼热疼痛，热象明显，可加黄柏 12~15 克、秦艽 15~20 克，黄柏清热燥湿、泻火解毒，秦艽祛风湿、通络止痛、退虚热，二者能清解湿热，缓解关节灼热疼痛，针对热痹适宜。若患者伴有怕冷明显，阳虚较甚，可加肉桂 6~9 克（后下）、鹿角霜 15~20 克，肉桂能补火助阳、散寒止痛、温经通脉，鹿角霜能温肾助阳、收敛止血，二者温阳之力较强，可助附子温补肾阳，缓解怕冷。若患者伴有咳嗽、痰多，兼夹痰湿，可加半夏 10~12 克、桔梗 10~12 克，半夏能燥湿化痰、降逆止呕，桔梗能宣肺、利咽、祛痰、排脓，二者能燥湿化痰，缓解咳嗽痰多。若患者伴有小便不利，湿邪下注膀胱，可加泽泻 15~20 克、车前子 15~20 克（包煎），泽泻能利小便、清湿热，车前子能利水渗湿、泄热、明目、祛痰，二者能利水渗湿，改善小便不利，促进湿邪排出。

需特别强调的是，以上基础方及加减思路，仅为中医辨证论治痹症的科普性探讨，旨在分享中医对痹症的认知及用药思路，并非鼓励患者自行用药。中医治病讲究 “辨证施治”“千人千方”，每位患者的体质、病情轻重、邪气偏盛、兼夹证候均存在差异，用药剂量、加减配伍需结合详细问诊、舌象、脉象等综合判断，且方中泡附子、制川乌均为有毒之药，需严格控制剂量并按要求久煎，务必在专业中医师指导下使用，避免因自行用药导致不良反应。因此，若有痹症相关症状，务必寻求专业中医师面诊，由医师根据具体情况制定个性化治疗方案，以确保用药安全有效，切不可依据此文自行配药服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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